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乡村教师不舍留守儿童两次婉拒马云 寻找更有意义的人生
来源: 工人日报  时间:2015-11-23 10:04:41 作者:

  2009年,四川省广元市青川县,马云对他说:3年后,阿里巴巴欢迎你。3年后,他决定留在青川继续教书。

  2015年,北京,马云告诉他:09年的约定依然有效。他笑着说,孩子们还在等我上课呢。

  这是陕西小伙陈豪,汶川地震发生后,他觉得光捐钱还不够,干脆辞去工作来到震后重建区当起了支教老师。从青川灾区临时搭建的活动板房到秦巴山区破旧的乡村学校,这一坚持,已经6年。

  两次拒绝马云

  “3年后,欢迎你来阿里巴巴。”2009年3月20日,陈豪来到青川还不到两个月,在从寝室到学校的路上,他遇见了马云。教师和电商的共同经历让他们颇为投缘,聊了许久之后,马云对这个年轻人说,等你3年支教期满,可以来阿里找我。

  陈豪没有想到,一场地震带来这么多际遇。2007年大学毕业后,陈豪来到苏州一家互联网公司从事电子商务工作。那时,他想着要在那里闯出一片天地。

  2008年,汶川地震发生,陈豪的家乡陕西也成了受灾区。他在网上看到灾区紧缺教师,就在第一时间报名参加灾区支教教师招聘。离开经济发达的长三角,来到满目疮痍的青川关庄镇初级中学校,他并没有想过,人生将要发生怎样的变化,“就想着为灾区做些更实在的事。”

  支教的日子忙忙碌碌,3年时间很快过去,陈豪并没有按照约定去寻找马云。他在青川找到了爱情,和同样是乡村教师的女友结婚生子。

  2013年9月,由于要照顾年迈病重的父亲,灾区的公共设施也逐渐建好,陈豪终于安心申请调回家乡工作。在陕西省勉县金泉镇九年制学校,他接手的是一群留守儿童。学校210个学生,70%以上是留守儿童。

  2015年,“马云乡村教师计划”启动,陈豪受邀来北京参加启动仪式,这一次,马云对他说:“我们谁都有机会在城里打工,为什么坚守在乡村?一定是自己热爱的东西在那儿。还是那句话,3年以后有机会到阿里巴巴来。”

  而他,笑着再次拒绝了邀请。

  割舍不下的孩子

  6年前,面对马云的邀请,陈豪坦言有过兴奋和期待,“大公司、大城市谁不想去呢?”但在他内心的天枰上,孩子依然是最重的。

  在这六年间,孩子们已经成为了他离不开的理由,对他来说那是再高的物质报酬也比不上的,“也许平淡,但有意义。”

  刚去青川支教那会儿,余震不断,停水停电是常事。但沉重的打击并没有摧毁孩子们感恩的心,他们做力所能及的事情帮助老师。

  陈豪记得,他来到青川上第一节课的情景。在临时搭建的灾民安置点,冬天的活动板房里,学生们穿着捐助的儿童羽绒服,色彩鲜艳夺目,“其实很多孩子在这场灾难中不幸失去了双亲,但他们用懵懂的、渴求知识的眼神看着你,代替了失去家园的悲伤情绪。”就在那一刻,陈豪感到自己选择了对的路,“面对他们,除了加倍用心授课,我想不到更好的方式帮助这些孩子。”

  三年灾区支教的经历,让陈豪深切体会到乡村教师的平凡与伟大。2013年,他和妻子调回老家勉县金泉镇九年制学校工作,依然没有离开教师的岗位。

  这一次他面对的是一群留守儿童,他说那是一个新的挑战,“城里的孩子想着法子逃开父母的管制,但对农村的留守儿童来说,那是一件奢侈的事,他们只能由家里的老人拉扯长大,而这常常带来很多问题。”

  陈豪班上有个住校生,父母都在苏州打工,从小都是外婆带大。一个冬夜,孩子发起了高烧,陈豪电话通知外婆后,立刻把孩子送到医院。看着学生退烧后,他顾不上休息就又回到学校准备白天要上的课。

  他的手机,总是24小时为班上的孩子开着。平时哪怕离开勉县一天,陈豪都会不踏实。这里的孩子,成了他最割舍不下的东西。

  最大的成就

  “老师,打逗号要按哪个键呢?”“开机要按几下主按钮?”这是金泉镇的学生第一次上有电脑的微机课。

  他们遇到了大大小小的问题,这让陈豪既感动又心酸。“要是城市里的孩子,这些基础的操作肯定很小就会了。”

  电脑是陈豪“要来的”。这学期,一直教数学的他被学校安排代上计算机课,“乡村教师很多都兼了好几门课。”陈豪解释到。学校一直没有电脑,书是别人捐助的,微机室里空荡荡的只有桌子。“只能对着书本教他们打字、输入法、开关机,就好像纸上谈兵。”

  “我现在最大的心愿,就是筹集一批电脑,学校的孩子们十分渴望学习计算机知识。”他第一次动用“权力”,给阿里巴巴的公益部门表达了心愿。陈豪的心愿很快就实现了,10月19日,勉县金泉镇九年制学校的学生们格外欣喜,他们收到了一份从千里之外的杭州“飞来”的礼物,装有40台电脑的包裹当天下午整齐地摆放在学校的爱心电脑教室里。

  有了电脑,课就好上了,学生们的上手速度出乎他的想象。看着孩子们终于能像城里的孩子一样,用便捷的互联网探索广阔的世界,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,他一笔一划给马云写了一封感谢信。

  和当年留在苏州的同学比,和自己可以在杭州享受的生活比,陈豪明白现在的生活略显拮据。“选择乡村教师就选择了清贫,也选择了坚守。”但是有学生、家人在身边的生活,就是他所热爱的一切,让他觉得更能实现人生价值。

  “若干年以后,翻到以前教过的学生的照片,觉得通过自己的工作改变了他们的人生,看到他们过上了好的生活,就是我作为一个老师,最大的成就。”

编辑: 赵亦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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